「因此,學術生涯乃是一場瘋狂的冒險。
當年輕學者要我對他們進大學教書作些建議時,我幾乎沒有辦法負起鼓勵之責。
如果他是猶太人,我們自然可以說:『放棄一切希望』(lasciate ogni speranza)。
但是對其他的人,無論基於感情或良心,我們都必須問這樣一個問題:
你真的相信,你能夠年復一年看著平庸之輩一個接一個爬到你的前面,而既不怨懟、亦無創痛嗎?
自然,我們得到的回答總是:『當然,我活著只是為了我的"志業"(Beruf)』。
然而,我發現只有少數人能夠忍受這種情形,而不覺得這對他們的內在生命是一種傷害。」(韋伯,1991:137-138)
最後一堂課,老師站在台前引了韋伯的「學術是一種志業」勉勵我們,於是深深被觸動了。先別說在前方的是否皆是平庸之輩,我真能看著前方的人而沒有怨懟嗎?或者是,當看到行事風格與我迥異的人時,我能夠客觀超然的判斷而不加以駁斥嗎?
一直知道自己有兩個缺點,一個叫做嫉妒,一個叫批評。渴望放下它們,卻常緊緊懷抱著它們。我總是想假裝它們不在,卻在每一次講話刻薄了別人,對別人的行為生氣後,才發現它們一直都在,如影隨形。老師說:「學術是一種志業。」,是了是了,有如當頭棒喝。嫉妒與批評一直在,因為我總是向外看。
對我來說,志業應該是這樣的--用自己的全副心神去成就它,完成它,並在行動之中感到深刻的喜悅。當喜悅的時候,我往往只想著分享,無暇去注視他人的背影,或是他人的所作所為。那是來自於對於自己人生道途的肯定與信念,不管物換星移都不會失去希望的堅定。是一種愛生命的態度。
這陣子持續在家中整理自己,暫時遠離職場上難免遭遇的人事扞格,不需擺出攻擊姿態,於是可以好好檢視自己,這是宇宙多麼美好的一份贈與。下次當負面情緒升起,讓我能更有力的看著他們,包容屬於我自己的一部份,謝謝你們,讓我學會這麼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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